郭沫若:附庸土田之另一解

admin 银座娱乐 2019-10-08 12:35:06 1250

   土田划分法与此相同,惟无墉濠之设,而各区丈量有定制,兹从略。

   由罗马制度之暗示,余于“土田附庸”一语别得一新解,足以更正余之曩说,亦足为小川博士说之一佐证。

   王曰叔父,建尔元子,俾侯于鲁,大启尔宇,为周室辅。乃命鲁公,俾侯于东,锡之山川,土田附庸。(《鲁颂·阎宫》)

   余考止公仆墉土田。(《召伯虎簋》) 

   此土田附庸,土田陪敦,仆墉土田,经孙诒让、王国维二家考释,已知本为一事,敦乃庸字之误,古文敦字作■,庸字作■,形甚相近。仆陪乃附之假。惟附庸之义二家均沿旧说,余曩读为“仆傭”,谓指臣仆,今由罗马制度以推之,则“仆墉土田”当是附墉垣于土田周围,或周围附有墉垣之土田,故能成为熟语。此可窥见周代之殖民制度。后世之城垣当即起源于此。又此制度,于《诗经》中犹有可考见者。  

   定之方中,作于楚宫。揆之以日,作于楚室。树之榛栗,椅桐梓漆,爰伐琴瑟。 

   此诗于城邑之制作与罗马制度亦甚相仿佛。此诗之本事《诗序》言之甚详: 

   卫为狄所灭,东徙渡河,野处漕邑。齐桓公攘戎狄而封之。文公徙居楚丘,始建城市而营宫室。《左氏》闵二年及僖元年《传》亦纪其事,左氏云:“卫,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,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,立戴公以庐于曹”,据此可知当时一国人数正自有限。又云齐侯“归公乘马祭服五称,牛羊豕鸡狗皆三百,与门材”,以六畜为馈,可知牧畜犹是重要产业,与《诗》之“骤牝三千”相合。于此经济基础之下,面《诗序》言封言建,《左氏》亦云“封卫于楚丘”,“诸侯城楚丘而封卫”。可知春秋初年之所谓封建,犹不过筑城垣建宮室之移民运动而已。春秋初年犹如是,则周代初年更可知。故余始终相信,西周时代之社会断非封建制度。

   一九三〇年二月一日补记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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